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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巧,我们俩是同桌
开学了,一切全变了,全换成新的一,也全换成陌生的了。第一天,老师按个儿排座位鬼使神差地,你坐到了我的身边。我用女孩那富于洞察力的目光偷偷打量你:长长的?“镜头发”,矮矮的个子,轻飘飘的身形,比林黛玉更胜娇弱,瘦削的脸上钻镶着一对水汪汪的小眼睛,眼睛上架着一副“望远镜”……还没打量完,我心里便有了你的名字,书呆子。你只是低着头,垂直眼,手上不停地卷着衣角。你的这副神态,不禁令人想起了电视里那即将出嫁的,梳着长辫了,穿着小花袄的山妹子。在一片严肃,各想心事的气氛里,我却偷偷地乐了。
当天下午的班会课上,老师介绍班干部,想到第二个叫起来的,竟是同桌的你!我这才晓得,你是我们班的副班长,禁不住又偷偷地笑了你一回。
第二天第一书是美术课。你桌面上乱糟糟地堆了十几本书,可就是没有铅笔盒,只有一支圆珠笔孤零零地躺在当中。我暗自笑你太粗心大意,很想看看你那借文具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尴尬样儿。果然,不一会儿,老师就让大家画图了。我一边画,一边斜眼偷*你,只见你不知所措地卷着衣角,两只眼四处乱望。我越看越好笑,忍了半天才算没笑出声来。由于实在“不忍心”。便决定画完图之后把文具借给你。可没想到刚停笔,你怯怯的声音就传入了我的耳朵:“借用用。”好哇。原来你一直在看着我画图!要借就借呗,还半通不通地来了一问“借用用”,真够省口舌的。不过,你还挺会找时机,等我用完了再开口,让我想不借给你都找不借口,聪明之极,实在佩服!
从这以后,除了语文课和体育课,你几乎每节课都找我借东西,至少也得借把尺子——你得划重点呀!到了后来,我变得非常“自觉”了,东西一用完就递给你,“配合”挺默契。
听说你升学考试全班最高,所以我便以为你是“一心只读圣贤书”的。那天课间,我与你前面的同学聊天。当说到老舍的《骆驼祥子》中有一段我没看懂时,那位同学摇摇头,说她早已忘了。我正在失望之际,没料到你居然自言自语地开口,把那段内容像评书一样讲得一清二楚,连前面那位同学也口瞪目呆。我这才惊奇地发现,你原来不是我想象中的“书呆子”。
……
今天早上,我照例把用完的尺子递给你,谁料你笑着说:“老麻烦你真不好意思,我昨天买了一把。”一下子把我搁在了台上下不来。不过,你聪明地马上接着说:“前两天多亏你帮忙了,你说多巧啊,有你这么不热心人做我的同桌,……我好感动!
真巧啊,我们俩是同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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